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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互联网十年闲云往事(上)

当下科技 2021-01-08 14:29 发文

文/当下君

其实,关于这十年的梳理文章已经很多了。

所以当下君看完几十篇类似的内容的时候,在佩服同行们的努力之余,也想到了一些可能被忘记,但很有趣的细节,把它们搜集起来的一条线索是,“关于人的事,和关于事的人”的尽可能多的细节。

这时候你就会发现,人始终是第一要素,超级创业者比之一般创业者,在于精神毅力也在于思考的系统性,但更重要的是勇气。

2009年

真正的元年

现在人们计算移动互联网的开年,经常在2009年和2010年之间纠结。

然而在当下君看来,2009年的理由更充足,因为这一年发生了两件大事:

2009年1月7日,中国移动正式向社会提供3G服务,用户“不换号、不换卡、不登记”,只需换一部双模手机就可以使用3G服务。

当然,移动当时选择的TD-CDMA标准按现在的角度看是不够完善的,这使得中移动失去了整个3G时代的国内市场,但这也的的确确是中国人开始用中国制定的电信服务标准的元年,没有2009年的磕磕盼盼,就没有2019年中国5G标准的全球领先。

另一件大事是,2009年6月9日凌晨2:48分,在美国旧金山的Moscone West会议中心举行的WWDC2009(苹果全球开发者大会)上,苹果公司发布了iPhone第三代产品iPhone 3GS。3GS中的S,代表了Speed(速度),意味着升级版的iPhone将拥有更快的3G网络载入速度。

这是大部分中国人接触到的第一代iphone,但对于一批为数极少的发烧友来说,更早发布的初代iPhone已经开启了他们对下一个时代的想象空间,这些人包括美团的王兴,以及十年后和苹果CEO库克一起录抖音的张一鸣。

但对于移动时代的普及来说,他们可能都不如一个叫熊俊的“小人物”的意义来的大。

熊俊,也是福建人。福建龙岩上杭人,毕业于仰恩大学会计专业,一个典型的没考上计算机系的电脑爱好者。

熊俊谈不上有什么大的技术能力,但他发现,早期的iPhone对国内用户很不友好,连图片、音乐、铃声的管理都很难用,所以熊俊写了一个“iPhone PC Suite”的工具,后来这个工具变成了“91手机助手”,成为苹果在中国最早的非官方应用商店。

2009年,熊俊把这个软件卖给网龙,只收了10万元人民币;网龙把91手机助手在手里盘了四年,就用19亿美金卖给了百度,这可能是中国互联网史上“低买高卖”的最大跨度。

熊俊是否后悔,无从得知。

另一小批生活在一线城市的精英,已经开始为iPhone聚集起来。其中,和陈一舟一起经历过人人网的初创期的一个很懂技术、性格和气、体型微胖的叫刘冠群的男人,在2008年搭建了中国第一个苹果开发者社区cocochina;另外,一个曾经的媒体人、创新工场的合伙人张亮,捣鼓出了国内最早的与苹果有关的科技博客——Apple4US,域名是http://Apple4.us。

一个由当时最大的运营商推出,但速度非常慢的3G服务,一台在国内正规渠道还买不到的智能手机,和一群被苹果的魅力吸引、自发的开始创立事业的年轻人,显然,后者才是中国移动互联网成功的关键。

从来英雄出草莽,移动互联网的开头,的确有些非精英化的色彩。

2010年

社交做到头的王兴放下了饭否

2010年一开头,中国的互联网人都钻进了“团购”这个大风口里。

团购是美国人搞出来的,当时赶上2008金融海啸,美国人普遍不敢花钱。一个叫梅森的程序员就搞了一个拼团网站,说服同一个办公楼里的一家pizza店尝试了一下团购优惠,结果这家店的生意一下就火爆了。

这个网站叫groupon,它火到什么程度?火到2011年谷歌跟在屁股后面要给钱,要用天文数字的美金来买它。但被groupon高冷的拒绝了。

△groupon网站

拒绝的话是这么说的———我们找了一个数学家,他推算我们自己独立发展会有更好的收益。

基本上,把数学家换成“算命先生”,这句话就百分百正确了。

国内的创业者都疯了,这没多少技术含量啊,我搞一个我也卖给bat啊;bat也激动啊,有人喊出了“团购是互联网公司的标配”,这话放在今天看怎么都显得那么邪行,可当初人们是真的那么想的。

是一家叫满座网的公司率先上线的,此后大名鼎鼎的拉手入局,然后是窝窝团、糯米网……排在这些排面很大的公司之后,是王兴的美团。

王兴做社交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有人后来说,F否的问题是王兴太年轻,没有社会经验。其实,这未免有点美化历史。即使F否不出问题,此后崛起的新浪微博也会把这些中小类微博项目一起打包干掉。

2010年是王兴真正在历史上发光的一年,它的隐喻是,一个连续创业者,在初衷一再被现实暴击之后,能够选择一个看上去模式、路径完全不同的方向,并凭借坚定的意志取得成功。

从来没有被哪个风口“天生眷顾”的创业者,只有能克服困难走上风口的创业者。

这一年的电商行业也在酝酿着变化。

腾讯把乱七八糟的电商业务整合成了QQ商城,之后就是入股易迅、好乐买等,很多人认为,腾讯的流量养活这些垂直电商没有问题。腾讯自己,和腾讯内部的电商系元老们,也都是这么想的。但没有想到这个“整合垂直”的想法,没两年被马化腾彻底的否定,此后,腾讯挥刀完成了自己的割礼,也把电商的机会留给了京东。

凡客融资、当当上市,似乎都在宣示着垂直电商的胜利,但是,其实这也是垂直电商最后一次在主流舞台上发出光芒,次年的猫狗大战显示了,出路属于平台型电商,而从来不属于垂直型电商。多年以后,在垂直电商里湿了鞋的毕胜写了一篇文章来总结这一切,名字就叫《垂直电商是一场惊天骗局》。

而王兴也在酝酿另一篇文章,就叫《团购是超完美的商业模式》,但王兴自己的确也真的不知道,十年后的美团已经离团购很远了,反而是外卖撑起了这个帝国。

这一年,易车上市,但是李斌并没有完成自己的初衷——把汽车电商化,这个大坑在此后的十年还吃掉了无数企业,最后李斌决定自己造车就种因于此。

大部分人都忘了2010年在长视频领域还有一场战事,土豆和优酷的厮杀到了出盘外招的地步,不过最后的结果,无非是局面变成了爱优腾,这个持续到今天还在坚持的局面是bat典型的赛道封杀游戏。

其实,bat也入局了团购大战,bat中的每一家看过去都觉得团购是为自己而设。百度认为搜索是天然的团购流量后花园,腾讯认为即时通讯可以衔接团购,因为团购首先是“团”,有社交属性,阿里更认为团购本身也是一种电——非实物电商。

最后似乎是阿里赢了,因为它投了美团。但由于没有处理好和王兴的关系,美团日后倒戈,阿里反而做起了聚划算——基于实物的团购。

这一年,似乎每个人的初衷和结果都是反的。

阿里云成立了,但干的却是开发手机操作系统的活儿;一大堆早期移动应用拿到了投资,但很难想象它们的风光是如此之短;取名3G门户网的这家公司在3G真的来到时,却开始开发手机桌面,进入工具软件领域;真正吃到大果实的,是得到俞永福加盟后的UC。

2011年

强人本色

即使到了2011年,也不是每个人都看得清楚局势。

360、人人网这样的PC互联网时代的企业还不曾充分意识到,属于传统互联网的格局崩解的那么的快,虽然它们也在移动互联网的领域里踩进去了半只脚,却因为缺乏更长远的战略洞察而掉了队。

在这个时代切换的风口上,比较不容易掉队的是三种人或说三种企业:

第一种,PC时代和移动时代切换过后,业务基本逻辑不用重构的企业,比如阿里;

第二种,模式发轫不久,就面对移动端大机会的创业者,比如美团;

第三种,思想上有足够的高度,一开始就从移动角度思考全局的创业者,比如字节;

这一年,刘强东最有意思的是事情是,基于一个不太准确的前提,做了一个完全正确的决策。

这个前提是,刘强东当时的判断,对于京东来说,移动支付并不那么重要,因为京东开始自建物流,80%的消费者选择货到付款来购买昂贵的3C产品。

这成为刘强东停掉支付宝的一个理由,更表面的理由是费率,其实支付宝每年无非从京东也就收到五六百万手续费,真正的原因是刘强东不能把收钱这么关键的事儿,放在强大的对手手里。

微博和微信,在这一年开始大成气候,老将陈彤撒出去手里的上千名编辑和记者为新浪微博拉客,这种场面此后不曾再现,这也是陈彤与新浪的最后一次精诚合作,后来世界变了,那个“老沉”也离开了,但他留下的是一个改变了传统规则的世界,他真正是给这个世界留下影响和印痕的人,而这两点,绝大多数人毕生都无法做到。

OTA是这一年的新风口之一,庄辰超开始出任去哪儿网的CEO,但是无论是蚂蜂窝、在路上还是今夜酒店特价乃至去哪儿都没有想到,最后把他们都吃干净的是石器时代就存在的携程,梁建章在2020年的开始就开始为携程的生存做直播,这么一个求生欲旺盛的老人干掉一系列具有锐气的新人,真的不是异数,而是后者更强大的生存欲本质在发挥自己的作用。

而小米,则发布了自己的首款产品,一个属于中国安卓手机的时代正式开始了。

2012年

狠人很多

2012年似乎没发生什么大事,但实际上发生了很多事。

2012年大年初七,张一鸣约海纳的王琼见面。地点在离张一鸣办公室很近的一间咖啡厅里,因为是刚过完年,人迹稀少,咖啡厅灯都没有开。

这是张一鸣第二次请王琼支持他的项目。第一次,张一鸣惜别王兴后,王琼给他投资了九九房,这是一个基于地产的垂直业务,但张一鸣干了两年发现不对。

不是九九房错了,是张一鸣认为,自己坚持的基于推荐的信息分发趋势,必然取代搜索这种信息获取形式,这是一个全局的变革,自己不应该过早的固步自封,把这个能力封印在垂直房产这么小的赛道里。

如果你一个人找到你,你投资了他200万美金,没到钱花完,他就不干了,然后再次找到你,表示以前的项目不做了,希望你再投200万美金,另起炉灶。绝大多数的投资人肯定认为这个创业者疯了。

但王琼对张一鸣很有耐心,多年前,王琼是AT&T贝尔实验室的工程师出身,她很能理解技术直男的思维方式。

她看着张一鸣用咖啡馆的一张餐巾纸,在纸上画线框图,慢慢的勾勒出了今日头条的产品原型,然后无保留的又支持了他一次。如果没有这次支持,也许我们看不到今天的字节系。

如果说王兴是看到自己喜欢的方向却没成功的希望,因此能断舍离做自己不那么熟悉但又有机会的领域;张一鸣就是一旦认定方向,能抛开现有的一摊子,不管不顾的要往新赛道上跑的人,他们的“非常人”表现,注定了他们是超级创业者,超级创业者就是不被任何人绑架,也包括昨天的自己。

这一年还有一个身为阿里的经理级员工,其实长期活动在河北一带,给人感觉是老实和低调的男人,被他的老上级带去见了投资人。后来他才知道,老上级带出去见人的不只他一个,他也不知道为何命运选中了自己,但他决定一定不要辜负这个机会,这个人叫程维。他的老板叫王刚,王刚的牛逼之处就在于,他决定,在滴滴这个项目里,自己要多出钱,但少拿股份,程维没什么钱,但要多占股份,因为程维是去干活的那个人(虽然王刚一直在早期充当事实上的带头人的角色),王刚这种有格局的决定,决定了滴滴的命运。

和这三个明日之星的入行相比,相对成熟的企业的移动船票开抢了,微博走上了移动之路,创造了一个新的舆论场;去哪儿借平台优势把几千家中小代理拉上船,打的携程步步后退。

张小龙也在思考微信的进阶,他开始淡化微信的陌生人社交色彩,致力于熟人社交。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何让一个人有效分享信息,又不打扰接收者,他最后琢磨出来的办法是——用户主动订阅的信息,总应该不是他排斥的,这个想法最后导致了公众号的出现,彻底改变了自媒体生态;当然,为了维系熟人间的关系,朋友圈也推出了,微信内置的阉割版ins让美图类软件没了梦。

2013年

门票问题

这一年在互联网界有件小事,那就是创新工场投的几乎唯一一个B端项目“友盟”把自己卖给了阿里。

当时的移动互联网,B端项目寥若晨星,友盟做的是基于数据分析的开发者服务,这个公司的总估值并不高,但阿里看上的是蒋凡这个人。

而蒋凡几乎是最后一刻才通知创新工场的,这引起了一场旷日持久的不快,但也说明了一个事实,蒋凡这样心里有主意的人才是能成大事的。

这一年的目光,可能都被百度收购91的大手笔吸引了,收购后百度的移动收入超过了PC端收入,市盈率大增。

真正捞到宝贝的是阿里,阿里搞定了被称为“非卖品”的UC,方法也很简单—-阿里对自己青睐的企业,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给阿里的期权,因为溢价空间高。这一次,阿里不仅贴心的替俞永福想到了其本人股权相对较少的问题,何小鹏和梁捷也分别拿出自己的一份儿分给俞永福,大家的利益问题都摆平了,收购的门也就开了。

对高德的收购甚至更简单,马云做了一件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主动接触高德的创始人成从武,许下“高德永不改名”的承诺,于是,这事儿也成了。这两笔收购的共同特点是随着时间,边际效益是递增的。

这一年还是中国移动工具的出海年,这些出海者有个共同特征,都和周鸿祎有密切关系,其中有代表百度斡旋BAT封杀360的狠人张磊,有和周鸿祎撕扯了n年的傅盛,也有和周鸿祎沾亲带故、但打算独立大干的APUS的李涛,他们都参与过3Q、三百等大战,是战后的第一批厌战者,最后像袁承志一样决定去找海外的渤泥国。

2014年

红包之年

1月,一个叫微信红包的产品刷爆了中国互联网用户的手机。

据说,这个创意来自有过年派利是的广东,具体说是腾讯内部的红包文化。

但当如何把红包搬上微信时,腾讯的产品团队进行了长期的讨论,最后他们认为,重点不是点对点的派发,而是要利用利用微信群进行社交裂变,最后把所有的人都吸引到这这个游戏之中来。

所以,一个想法渐渐固定,一个用户扔一定数额的红包到群里前,可以默认拆分成若干份,每人领的份额靠手气,但会显示谁的运气最好,于是下一波就该从这个人发起……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想法叠加,不仅让财付通的团队忙了几个月,更让新年、春节中的微信用户乐此不疲。

这一年的滴滴差点死过去,原因是滴滴车主端有一个中间账户,用于司机的提现。原本,司机不会提现那么频繁,或即使短期内不能提现,也不会造成恐慌,所以这个账户里放的钱不是很多。

按正常的逻辑,如果这个账号里没有钱了,应该显示为“系统忙,请稍后提现”等一类的话,但一个特别实心眼的程序员,直接写了一句话“滴滴余额不足”。

至今没有人知道这个程序员的命运,但当时出现的挤兑的确让程维差点死过去,程维形容为“那一刻真正感到了死亡的威胁”,他立刻开始到处借现金。后来算了一下,20多个电话借来1000万,平均每个电话50万,可见当时程维的人脉和知名度,还很有限。

虽然,这让腾讯花了10个亿,但效果就是基本逼平了支付宝,这种历史性的机会的把握,是马化腾的深藏不露中的偶尔锋芒一露。

其实这一年大涨的企业很多,赶集和58在打、滴滴和快的在打、饿了么美团百度外卖在打,实际上还是BAT在打。

当然,也有更多的青年创业者开始露脸,做脸萌的郭列、快看漫画的陈安妮、超级课程表的余佳文……

更重要的是,这一年是短视频大战的前夜,简单来说又可以分为两派,第一派是以中小团队为核心,学习海外但又不拘泥海外的创业者做出来的美拍、秒拍、小咖秀和Musical.ly,它们或者提供通过MV模板和美颜滤镜,或者提供有版权的音乐,而目的只有一个,降低拍摄有专业感的视频的门槛,并形成社交效应;第二排是已经自成一格的如腾讯、快手等。

但最后的局势是比较奇怪的,真正已经有社交优势的腾讯没有更上层楼,没有复制之前用朋友圈干死中国ins们的成功,推出了一个特色平平、门槛也不低的微视,并在之后在短视频风口几起几落;而真正有杀伤力的是快手,凭借完全无门槛的土味文化,dau到了1000万。

比较典型的案例是知名主播MC天佑加入快手,在注册快手当日上传了一节七秒视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李天佑。”这日天佑增粉40万,迅速达到百万量级。

对于张一鸣来说,快手让他感到了威胁。其实,在快手不到20个人的时候,张一鸣就提出收购快手,但宿华坚决反对,表示想做点自己的东西。等到张一鸣真的认真的考虑收购快手时,快手已经让他们买不起了。

张一鸣决定自己来干,但并没有一上手就做出抖音,而是以火山小视频等几个轻量级产品,反复的“踏勘”这条赛道,最后抖音反而是在内部既不是第一重视、也不是资源第一优先的情况下杀了出来,形成了短视频市场的两强格局。

极为低调的宿华坚持的,是去流量中心化,是不给点击过多的视频更多的点击,极可能拉平大家看到每一条视频的机会,这是一种朴素的乌托邦主义的流量分配原则,但最后却让快手的社交质量很高,在电商变现能力上多年后仍然让抖音在追赶中;而抖音则搜罗了城里最靓的仔,把抖音变成了一个二次元的魔幻才艺秀场,这里的一个人,可能因为一个动作骤然点击百万,也可能在第二天就被人忘去;很难说快手和抖音谁更高,但价值观完全不同的两个产品却只有一个市场空间可以PK时,便总有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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