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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究竟需要怎样的互联网助农?

老铁科技说 2021-09-07 16:14 发文

在“共同富裕”的感召下,互联网企业纷纷将农民作为帮扶对象,在过去我也曾想当然认为只要将资金,资源等资本要素投向农村,自然就可结出富裕的果实,一段时间内对企业扎堆农村给予了积极的态度。

但经过这么多年的验证以及反思,我对上述观点产生了一些动摇,抑或是说,企业将资金以及资源投入农村,与农民致富并不构成充要关系。

那么,我们究竟该以怎样的视角来看待互联网企业对解决“三农问题”的贡献呢?


本文将聚焦讨论以下问题:

其一,影响农民持续增收的主要障碍是什么?

其二,如何看待互联网企业移除上述障碍的信心和能力?

我们首先以统计局数据为参考,整理了我国农民人均经营性收入与农产品200总指数的关系,见下图

以2017年为界,在此之前200指数增幅要大于人均可支配收入,主要原因为,在小农种植模式下,耕作效率以及个体小块种植农民在批发商面前的议价能力较弱,使得两条曲线中间有相当大的剪刀差,我们认为这主要地头收购者与农产品地头价之间的价差。

但2017年之后情况立即改变,两条曲线走势几乎完全同步,从宏观政策端看,彼时国家大力提倡土地流转且在部分地区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我就有同学就通过土地流转形式承包了上百亩的土地,不仅提高耕种效率,且种植户等同于一级批发商,剪刀差消失提高收入。

我们继续用农村人均经营性收入与菜篮子产品指数对比,亦可对上述结论做三方验证,见下图

同样的2017年拐点,同样的其后数据走势一致,可见土地流转政策对农民收入的拉动力,2017-2020年农村地区人均经营性收入的增长主要贡献者是政策红利的释放。

同时我们也注意到,2021年上半年上述两大主要指数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回调,这一方面由于疫情后我国政府加强了对菜篮子这一民生重要关切领域的调控,如绿色通道,小微企业的税收扶持等等,稳定了CPI,但另一方面,由于上述所做农民收入与价格指数的正相关性,以上情况就可能对农民增长造成一定压力。

换句话说,政策红利释放接近尾声之后,农民增收就要另寻突破口。

我们继续从农产品的批发零售环节入手分析,此前舆论也都认同农产品在层层的批发到零售环节中,产品价格自然也就随之膨胀,但究竟放大了多少倍呢?

我们整理了寿光农产品批发市场与北京某家乐福的实时价格情况,见下图

我们都知道农产品从地头到超市会经过层层加价,但进行数据化整理之后上图还是很令我们吃惊,甚至是震撼的,从寿光到北京家乐福,农产品价格上扬的倍数超出了我的想象,而农民收入主要与批发价格挂钩,也就是在此价格上涨中,农民是无法享受利益分配的。

这其中原因有很多,诸如农产品的易耗损性使得层层渠道要留足毛利率,又比如原有销售模式,层层批发和转运商其实是做出很大的贡献的,产业链相关从业者都很辛苦,都非暴利,也都一肚子委屈。

于是我们就可以回答第一个问题了:当前影响农民增收的主要因素为政策红利释放之后,能否在市场角度找到新的突破口,简单概括即尽可能减少农产品的周转周期,降低损耗,提高农民在产业链中的财富分配能力。

我们接下来以拼多多为主要研究对象,来探讨互联网企业对解决农民增收问题的价值。

之所以把拼多多作为研究对象,原因也很简单,2018年、2019年、2020年,其农副产品GMV分别为653亿元、1363亿元、2700亿元,每年增长翻番,且农产品GMV占平台GMV高达16%,要高于同类企业的3%,无论从规模抑或是占比,拼多多都是研究互联网企业与农产品的重点。

在此之前我们也曾对拼多多的农产品上行进行过定量分析,主要结论为:彼时农产线上渗透率极低,对于拼多多此类初创企业而言,可带来可观的边际成长,在商业与扶农增收两条线的互相强化之下,给了拼多多持续投入此领域以动力。

那么,接下来拼多多对农产品上行的热情是否会有所改变呢?由于此前我们对社交电商以及有了较多的分析,本文我们主要探讨多多买菜这一新业务对农产品上行的影响。

在2021年Q1,我们曾用交易手续费收入与GMV对拼多多业务进行较为深度的数据挖掘,结论为:2020年Q4,多多买菜业务大致为拼多多带来5亿元左右的新增收入,且保持了较快的增长速度。

本文我们再做验证,以GMV和营销收入进行拟合,见下图

大体上拼多多营销收入与GMV保持了正相关性,我们也可大致测算2021年Q2拼多多的GMV社交电商GMV大致在7400亿元上下,再结合此前我们所做交易手续费与GMV关系,推测2021年Q2拼多多社交电商交易手续费总量为24亿元,也就是说,多多买菜为其带来的交易性收入收入大概在7亿元上下。

用此方面类推,2021年Q1多多买菜带来的交易性收入为9亿元上下(我们此前曾估算为13亿元,综合两种模型我们矫正为10亿元左右)

虽然环比有所下降,但结合Q4向来是季节性的购物热点时期(如北方天气严寒,利好电商),加之2021年Q1又有原地过年使这一利好得到了延续,Q2又向来是购物淡季,有以上环比变化我们认为是在预期之中,并无必要过分担心。

若将电商交易性收入视同于销售规模的增长,也就农户在拼多多多买平台的销售总量仍然是呈持续增长态势的。

再回到开篇的问题,是否可以提高农民收入呢?

我们再将多多买菜与家乐福和寿光批发市场进行对比,见下图

可以确切看到,多多买菜价格较之家乐福售价有极大压缩,但仍然要高于寿光批发市场,简而言之,在多多买菜的发展路径中,是给足了农民的利润,当农民在拼多多平台销售时,即便扣除平台佣金后,农民仍可得到客观溢价。

若无数据化整理,我们会想当然认为低价意味着薄利,但多多买菜这般以去中间化流转形式提高农户在农产品价值链中的财富分配能力,乃是在薄利与最终收益之间进行平衡。

在此结论之下,拼多多接下来又会选择怎样的发展路径呢?这对于拼多多未来预期又当如何理解?

2021年Q2财报发布当天,拼多多同时宣布投入100亿,成立“百亿农研专项基金”。在财报电话会议上,拼多多财务副总裁马靖透露,这笔钱将主要投向三个领域:粮食安全、食品安全,以及农业生产的相关科技。

随着社区团购方面投入和成长性的持续进行,拼多多无疑将持续深入介入生鲜类(以蔬菜水果为主)的线上化零售中,而该品类又属于时效敏感型品类。

综合“百亿农研专项基金”和对生鲜类商品的持续介入,几乎可以肯定拼多多接下来必须加大对基础设施领域的投入,提高商品的流通效率,降低损耗,也即在业务的扩张中拼多多会进入一个由轻到重的周期内。

如前文所言,拼多多固定资产是处于快速膨胀的,除此之外我们亦要注意到以下现象:

其一,固定资产快速膨胀始于2018年,起飞于2019年,而这也是农产品销售快速增长的开始,这也进一步验证了我们的判断,拼多多对农产品零售的投入是一个持续的过程;

其二,进入2020年,尤其是下半年之后,固定资产曲线斜率更加陡峭,这极有可能是多多买菜业务作为一个24小时达的生鲜零售业务,对固定资产投入提出了新要求的结果;

其三,除2021年Q1之外(主要原因为其他非固定资产的干扰,如长期股权投资等),拼多多固定资产投入仍然会在一个较快的区间,也就是说管理层仍然是对生鲜零售抱以极大热忱的。

持续的固定资产投入,一方面对企业在特定领域的优势进一步给予强化,而另一方面也给企业提出了新的要求,即如何平衡发展与投资之间的关系,固定资产的增长是否会影响拼多多成长的稳定性。

我们先看固定资产投入的钱从何而来,在2021年Q1,舆论注意到了拼多多市场费用占比的削减,加之当季度出现了经营性利润回正的现象,有评论认为这是以削减市场费用来获得盈利,事实真是如此吗?

在上图中大多数季度里,市场费用占比与经营性利润率呈负相关性,当市场费用占比高,会摊薄当期利润率,站在此角度看,降低市场费用占比对应改善经营性利润率是有着积极意义的,但在2021年之后,我们注意到市场费用占比下降幅度明显大于经营性利润率改善程度。

这又当如何理解呢,尽管有分析人士将此归结为P1业务对利润的稀释,但我们认为应该不止于此。

我们主要将此归因为:

其一,市场费用缩小开始其主要目的不在于表面利润率的调节,而在于内部支出重要性的起承转合,如进入2021年之后,拼多多研发费用占比陡增,这也意味着企业开始逐渐由商业模式驱动向研发驱动转型;

其二,若将市场费用下降与固定资产投入结合,我们也自然可明白固定资产投入的钱从何而来;

其三,市场费用削减之后,企业增长并未受到太大波动,也意味着企业具备了一定的自我成长惯性,也为此后持续压缩市场费用提供了理论依据。

此外,拼多多在固定资产投入方面还有一大有利优势,如2020年拼多多利用全球放水时间窗口,通过可转债为主的产品向资本市场募资超过510亿元,且利息为0,并不会加大财务成本负担。

综合本文分析,我们可总结以下结论:

其一,互联网对农业的扶持,如果只是资金和资源投入,短期内可能会有效果,但红利消耗也极为迅速,只有在商业中持续推动改革,才是持续帮农助农的途径;

其二,对于当下农民,土地流转的红利边际效应收窄,2021年又受内需影响, 对农民可支配收入产生压力,提高农民对农产品终端售价的价值分配能力,是当下对农民增收的良策;

其三,多多买菜以及拼多多社交电商多年来农产品领域的深耕,为上述途径提供了样板;

其四,中短期内拼多多仍然进行由重到轻,由模式和流量驱动转变为研发驱动的周期,剔除此背景但讲盈利预期是不客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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